已足夠了。

每逢考中文的日子，我總是緊張。不管那是考閱讀理解，或是寫作，或是聆聽，或是說話，或是綜合能力。一向成績不賴，因此害怕，因此緊張。愈是期望，愈是失望。但，奇怪的是，每每我考畢但未發成績，我會一直擔心。其他科目，考完我大概知道成績如何。獨獨中文，我會一直擔心。對我來說，中文沒有model answer，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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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兩天考會考，有生以來第一次公開考試。或許，過往在校的成績根本不重要，只要今回考得好已行了。星期五，考閱讀理解及寫作。閱讀理解，三篇文章，部分題目根本問得模糊不清，不懂，胡亂寫了一點東西。寫作，三選一。第一題，寫謝師之類的東西，我不懂寫，該說：沒甚麼要寫，要我寫只會寫些土得不能再土的垃圾出來；第三題，議論文，討論財富與社會地位的關係，我想到少許內容，但不打算寫。議論文，很久沒寫過了，沒把握。只剩下第二題——「檸檬茶」。昨天、今天都聽到不少評論，多是說：「太空泛！」考生呼叫「不懂寫」。我看見時，苦笑。對我來說，愈少限制，愈易發揮。當然，要在特定的規限裡寫點突出的東西，這個更見功力。只是，因題目沒啥限制而不懂寫，未免太差勁吧？教育評議會副主席何漢權道：「家係考創意定寫作能力？太過後現代囉，玩得太盡。」創意，還是寫作能力？甚麼叫「寫作能力」？難道要用上n個成語才叫具有寫作能力？很久以前，陶傑寫過一篇文章，我忘記原文是怎樣了，大概是批評現今學生寫文太「死板」。最記得就是，他寫道：一篇畢業生演講詞通常以「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時間有如白駒過隙」開首的考生已能拿A了。

我不認為考評局用「檸檬茶」為題目是正確，說到底，沒有特定規限，著實難有評分的共識。只是，看見考生的反應、各種評論，足見教育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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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考聆聽和綜合能力。試前準備就是在手提電話裡儲存幾闕詩歌，進入試場前聽一聽。星期五晚，忽然想考試前聽一下詩歌，就將電腦裡幾首詩歌傳到手提電話。

雖說是兩份卷子，但事實上跟一份長達兩小時的卷子沒分別，期間連一點休息時間也沒有。考前，先聽「回家」。到達禮堂，自己的座位，坐下，剛好聽畢全首。然後收起電話，取出收音機，調至95.3 Hz。主持人在讀「點唱」。有點給我同學聽的，更多的是基督徒點給要會考的弟兄姊妹。我不認識他們，但感到一份平安。主與我同在。

剛才，想起閱讀理解的題目，想起自己答錯了；想起「檸檬茶」那篇文章，想起自己錯寫「澀」，兩個「止」寫成一個；想起綜合能力那封自薦信，想起自己將「敬祝 鈞安」錯寫成「鈞祝 台安」……

就是剎那間，覺得這回中文成績定很爛。

也就是剎那間，我聽到「已足夠了」。主跟我說的吧？我盡了力。

只要我想起「檸檬茶」那篇文，我可以肯定，自己已盡了力。

已足夠了。感謝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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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章的定義，就是有味道。文章修飾得多華麗也沒用，沒味道就是沒味道。這個，還是晚些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