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筆記 - 《從前》

《從前》
董橋 著
OXFORD出版
2002
855 4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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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洛維夫人〉
Virginia Woolf，如果我沒記錯，我曾借過她寫的Lighthouse。第二次看見這名字，該是看李歐梵的《過平常日子》，提及她患抑鬱症，自殺。今回，是第三次看見這名字了。想起患抑鬱症的人，心有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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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澀的歲月常常是一生人最緬念的歲月。未必都是密樹濃蔭、遠山含翠的金粉記憶；也許是一個看雲的心願在嚴師的書齋裡破滅，也許是一次黃昏的約會在聽雨的殘荷邊落空，幾十年後對著飄霜的兩鬢細細回想，心中塵封的懊恨一瞬間竟給冉冉飄起的暖意蓋掉了。」

-〈古廟〉

大概，不用等幾十年。就是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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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是上帝喝醉了酒跟人類開的一次大玩笑！」
「慶幸人間還有無窮無盡的好書，那是上帝吃完豐盛的晚餐留給我們的一道甜品。」

-〈風蕭蕭〉

沒有認同，也沒有反對。
說到底，上帝是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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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唾棄說教，唾棄生命卑微的歔欷，一心安份樂道，一心經營個人精緻的技藝，遁跡自娛。」

-〈南山雨〉

看見時，問了一句：份是甚麼？道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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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快六十年的路了，每星期寫這樣一篇念人憶事的小品，難免驚覺世道莽蒼，俗情冷暖，縈懷掛心的許多塵緣，恆常是卑微厚樸的鄰家凡人，沒有高貴的功名，沒有風雲的事業，大半輩子浮沉在碌碌生涯之中，滿心企慕的也許只是半窗的綠蔭和紙上的風月。」

-〈寥寂〉

這，串連了整本書。我身邊總有好幾個我認為有才而不遇的人，尚在世。想起張愛玲說，出名要趁早。一哂。

求的究竟是甚麼？

上年測驗的閱讀材料，幾乎全級不及格，唯獨我。測驗總要想：這兒用了甚麼修辭手法？那兒作者抒發了甚麼感情？那回，很不同，但我喜歡那種問法。不再是停留在解剖文章的階段。我稱之為「摸文章」。「摸」跟「割」，始終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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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諜影〉，腦裡的燈泡忽然「叮」一聲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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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撲蝶的舊夢都過去，祇剩看山的歲月了。」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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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看完了。感覺嘛，頗「涼」。當身邊的朋友逐一作古，總覺孤獨，縱然不大怕孤獨。字行間，董橋似是抱著「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態度，友人下世了，沒有激動的情緒。或許，這才叫「真摯」。

腳跟，寫了腳根。根、跟，用「根」的話意思上又好像沒問題……不懂了。
欄杆，寫了欄干，也有闌杆。闌干，欄杆，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