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ugust 9

《關夢南詩集》。

放榜,順利升中六。
是補回所有的時候。

***

《關夢南詩集》
尋不到出版資料那頁,罷了。
從圖書館借來,851.43 7744。

我不懂分辨新詩的好壞,僅能憑感覺去選讀。
以年代分四輯,我較愛「九十年代」。「近作」的文字較有生命力,可是,沒美感。「九十年代」,有我所愛的美感。
選了幾首,分享,也記錄。

***

〈說書——與沙同在〉

依牆而造的書櫃
分上下左右四格
踩滾珠的玻璃門
每星期總抹拭兩次

這樣 在陽光的照耀下
就可以清楚地看見
書們站著彼此依靠扶持
而脊骨挺直一點也不卑屈
像我們生活的態度一樣

但生命又難以避免疲累
書們有時躺下一會
我也不好意思表示責怪
橫擺於是逐漸替代了直立
最後變成主流……

也許見我不加制止
有些頑皮的書便衝破框框
在櫃頂玩起疊羅漢的遊戲
另外一些則走向民間
與客廳談判攞地盤

疆域的意義
從此模糊了
大陸的賈平凹
跑到左面的翻譯欄
與昆德拉先生
閒聊雅俗共賞的問題

至於香港西西的《我城》
與楊牧的散文
戴望舒、聞一多的詩集變成鄰居
也一點不值得驚訝!

既無法阻止自由思想的泛濫
唯有往好的方向想:
文學的旅行與交往
又有甚麼不好?

況且,沒有戶籍制
也是戶籍制的一種
記憶中的
有時比填寫小硬卡更可靠
比如昨天朋友問我借《浮城後記》
我回答他下夜班剛回來
現在《素葉叢書》中睡午覺
最好不要吵醒他
《不存在的騎士》與《異鄉客》
出外散文兩月以為我不知
其實我一瞄就發現他們
回來時躲在格拉斯與略薩之間

話雖如此,更大的書房還是需要的
但更大的書房意味更多人口的遷入
我能說誰有居權證
   誰應該遞解出境嗎?

是的 沙之書誰能堵截?
歷史的徒勞足以為鑒
若要免於時間的放逐
唯有變身成書 如櫃中的名字
——與沙同在……

***

〈天氣〉

天氣逐漸涼了。
我們睡覺前把冷氣機關掉。
有些人的季節,
是這樣計算的。

在雪中不以為冷。
在燈中不以為夜
有些人的堅持,
是這樣在等待中度過。

風中沒有出現綠色的郵差,
電話鈴聲卻響起了。
晶體快纖網絡同時在傳遞
十萬個人的越洋問好……

「是聘請售貨只嗎?」
「對不起,你打錯了。」
失望在另一端
——是短暫的沉默。

***

〈咖啡〉

這裡不過秋涼
你那邊
早是雪飄的日子

信有自己的激動
當它落在你手中時
溫暖的感覺
才剛剛開始哩

我現在要不要敲你的門?
信中的咖啡
不是我喝的咖啡
信還未寫完
——咖啡早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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